凡煙小說

第四十二章 單色青梅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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網球部的活動一結束,忍足侑士是第一個走出網球場的,雖然氣質神色依然是冷靜沈穩的樣子,但是那眉心微蹙以及迫不及待的走出網球場,都說明了他的憂心和著急。

向日冬盡只覺得心裏有些發堵,到底是怎樣的事呢,他走的時候甚至沒有看過她一眼。

她還準備了很多道別的話,可是她設想的一萬種方式一種都沒有實現,忍足侑士他不顧她的就那麽直接走了。向日冬盡只覺得心裏發堵。

“冬盡,我要去永山老師那裏了,你自己回家沒問題吧?”向日岳人一臉擔憂的看著向日冬盡。

“走路還是可以的,更何況我可以搭電車回去啊。”向日冬盡笑的明媚,然而心裏的堵塞仍然那麽清晰的可以感受到。

“那,你一定要小心,有事了就給我打電話,即使永山老師要懲罰我我也一定第一時間趕到的!”向日岳人捏緊拳頭,說的堅定。

換來的是向日冬盡一個白眼丟過去,“你是去補習,不是去玩的!在美國的時候就經常聽說你掛科了,這次段考要是再掛科,我讓你掛了!”

向日岳人瑟縮了一下,弱弱的說:“知道了知道了,但是冬盡,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。”

看著弟弟一臉關心在意的樣子,向日冬盡緩和的說:“不用擔心,快點去吧,遲到就不好了。”

“嗯。”向日岳人抓起書包,匆匆的跑出了網球部。

向日冬盡再擡眼望去的時候,已經沒有了向日岳人的身影,而跡部景吾剛剛從浴室出來,訓練過後的疲憊和汗水都已經褪去。

俊美的側臉,妖嬈而華麗的淚痣,高貴的下巴和矜傲的步伐,他一擡頭,與她的目光不期而遇。

向日冬盡打了個招呼,“嗨。”

然而跡部景吾如同她是陌生人一般,只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,繼而將目光移開,徑自離開。

向日冬盡一楞。

她好像沒有惹到跡部大爺吧?今天的部活他一直沒有跟她說過多的話,剛才她主動打個招呼,他也是一副不理睬的樣子。

真是搞不懂啊。

向日冬盡收拾起東西也準備離開網球部,然而腳傷的腫脹已經消了,卻也仍然需要註意一些,所以她走得極緩慢。

她剛剛走出教學樓區域便聽到了手機的來電鈴聲。

“即使痛苦也不願放棄,即使墜入永夜也追逐著光的到來……”

是忍足侑士!

向日冬盡勾起甜蜜的笑容,只覺得這個名字讓他打心口都灌滿了蜜糖一樣,“侑士?”

電話那頭熟悉的嗓音帶著蠱惑的低沈,如春風拂過一般讓人心暖,“冬盡,現在在哪裏呢?”

“剛剛走到教學樓這裏。”

“你的腳傷自己一個人回家並不方便吧。”

向日冬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腳,“是有一點不方便,但是並不礙事,我走慢一點也沒什麽,到了電車站就好了。”

“真是個堅強的姑娘,”忍足侑士低低笑著。

“難道不好嗎?”

“其實我也希望你在我的面前可以小鳥依人一點,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的時候跟我撒撒嬌。”

向日冬盡的心臟一緊,臉上有些燥熱,“這還真是為難我,你明知道我做不來。”

結果忍足侑士輕聲低笑,帶笑的沈迷聲線讓人臉紅心跳,“今天體育課的時候就很好啊。”

體育課……體育課她說了什麽,她只不過慫恿他接受那些女生買的飲料而已,但是好像……是有那麽一點口是心非,是有那麽一點的矯情。

向日冬盡略略吸了一口氣,“……”

“我有一點事,剛才匆匆的離開,是我忽略你了,生氣了嗎?”

你也知道你忽略我了啊,向日冬盡覺得心裏有點澀,然而卻故作兇狠狠的吼過去,“我為什麽要生氣,你早離開晚離開跟我有什麽關系,難道我向日冬盡非要你陪著才能回家嗎?”

“果然是生氣了。”忍足侑士輕嘆一聲。

向日冬盡也不跟他瞎扯,直接道:“是啊我生氣了,很生氣,所以要補償我。”

“要怎樣的補償?”

“是你補償我,難道還要我來告訴你怎樣做嗎,自己思考去吧,總之只要讓我開心就好,開心了我就不生氣了。”向日冬盡說的冷淡,卻在忍足侑士看不見的地方偷笑。

“這確實有些困難呢,但是冬盡,即便是百分之百的困難,如果對方是你的話,我也能夠做到百分之百的讓你開心。”

低迷優雅的聲音帶著讓人臉紅心跳的寵溺和溫柔。

向日冬盡有些微微的臉紅,然後感受到自己的左胸口是心跳撲通撲通的跳動。

“說的……這麽肉麻。”她故作滿不在意的撇了撇嘴。

忍足侑士低笑著,帶著寵溺和溫柔,然後道:“在那裏等一下好嗎?”

“哦好。”向日冬盡睜大了眼睛,有些發楞。等一下,等什麽?

“那就這樣了,掛電話吧。”

×××

“嘟嘟嘟……”

忍足侑士聽見電話裏傳來掛機的斷續聲音,唇角帶笑,繼而重新翻出聯系人列表,翻動停留在跡部景吾的名字上。

×××

向日冬盡坐在教學樓大廳的長椅上,微微閉上眼睛休息著,過了一會聽到空曠的教學樓裏傳來清晰的腳步聲,這才睜開眼睛,看見的,卻是跡部景吾俊美如同雕塑一樣的輪廓。

她揉了揉眼睛,“怎麽是你?”

跡部景吾修長的身體停止在向日冬盡面前,然後唇角勾笑,似在嘲諷她臉上的不可思議,“不是本大爺,那麽你是期待著誰呢,啊恩?”

“……反正不是你。”向日冬盡垂下頭低聲說著,繼而又擡頭問道:“那你怎麽在這裏?”

“本大爺每天都是這個時間回家的,上一次在網球場發現你偷偷練習網球,不也是這個時間嗎,啊恩?”

向日冬盡一想,好像也確實是這樣。

“每天都是這個時間回家是怎麽回事?”

“本大爺是學生會的會長,要處理完學生會的事務才能走。”

向日冬盡想起來在神奈川的時候,跡部景吾皺起的眉頭,那樣俊美的容顏仿佛沈浸在不能逃離的悲傷裏面,那個時候她就在想,跡部景吾只是個少年卻已如帝王,身上背負著那麽多不可卸下的責任,該是多麽累的一個人。

如今,她更是覺得跡部景吾太累。

“自己的時間都沒有多少呢,跡部。”向日冬盡輕嘆一聲。

跡部景吾卻是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一般,只輕輕勾了勾唇角,帶著高高在上而優雅的微笑。

向日冬盡以為跡部景吾只是處理完了學生會的事務然後路過而已,卻見跡部景吾半天沒有走,於是又偏頭問他:“你怎麽還沒有走?”

“你不是也沒有走嗎,啊恩?”

“……我是在等人。”

“忍足對你倒是有些上心,還從未見他對哪一個獵物這麽用心過。”

獵物。

向日冬盡被這個詞匯刺痛了,她瞇眼看著跡部景吾,“跡部大爺用這樣一個詞來形容女孩子,似乎不太合適吧。”

跡部景吾悠然的撫著眼角的淚痣,慵懶高貴,漫聲道:“忍□往過的女孩子,最長的也就是三個月,那麽你覺得應該是怎樣形容呢,或者說‘玩具’更合適一點?”

向日冬盡一挑眉,“或許只是那些女生愛的太過膚淺,沒有辦法得到忍足的情深而已。”然而跡部景吾的話,卻讓她的心有些空落,她說的自信說的毫無畏懼,但是她卻也同樣的在意著。

“情深……”跡部景吾卻是加深了笑意,帶著更濃重的諷刺和不屑,“不久你就會知道,即使忍足侑士再怎麽對你情深,你也逃不過成為過客的命途。”

向日冬盡的臉色一白。

“忍足侑士他並不是個自由的人,你如果以為,能夠得到他的心就可以長相守的話,那真是太可笑了。”

“你沒有資格這麽對我說。”向日冬盡只是強裝著堅強,冷冷的反擊。

“是忍足打電話拜托我來送你回家的,你以為他脫不開身是因為什麽,你以為他現在是在哪裏,啊恩?”

向日冬盡只覺得自己的心口,被撕裂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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